马云乡村教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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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云第四次“重回课堂”,腊八夜为101名教师颁奖(附演讲全文)

翁嘉明 离线
翁嘉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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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2-06

 

腊月初八夜,温暖如春的三亚清水湾,星光熠熠。

 

这些星光,汇聚自全国各地高原的角落、大山的皱褶、荒漠的边缘……他们是第四届马云乡村教师奖的获奖老师。

 

从2015年开始,每年的腊八,马云乡村教师奖颁奖典礼都会如期在三亚举行。今年的颁奖典礼,获奖老师们再一次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,他们的故事感人至深,他们的精神又给乡村教育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和力量。

 

 

 

夫妻教师双双获奖,打破颁奖惯例

 

按照惯例,马云乡村教师每一届奖获奖人数是100人,今年打破惯例,成了101人。

 

颁奖典礼上,杨昌强夫妻的故事,令现场嘉宾动容,也为大家揭晓了打破惯例的原因。

 

杨昌强夫妻俩都是湖南湘西泸溪县合水镇呈田村小学的代课教师。这是武陵山谷腹地的一所小学,距离最近的乡镇也要走20公里山路。夫妻俩人每年拿九个月的1500元工资,寒暑假没有工资,杨昌强还要去外面的工地打工以维持生计。

 

有一年春节,小儿子突发扁桃体病变要手术,上高中的大儿子要缴补课费,他们四处都借不到钱。妻子罗荷珍本来要回娘家探亲,家里却找不出一点钱了。正月初八,日头快落尽时,门响了。七十岁的岳父母冒着低温,走了三十多里山路,给他们送来5000元救命的钱。

 

 

22年来,他们为接送学生,穿坏了几十双解放鞋。在学校太穷、没有教具的艰苦条件下,他们用石子和芦苇杆教算数,拿橘子斜插一根筷子作地球仪,带学生想象世界。全村两代上千人都是他们夫妻俩的学生,其中出了11个大学生、6个研究生和1位留学博士。

颁奖典礼上,主持人问罗荷珍:你的丈夫获得马云教师奖,你是什么感受?她说:我们俩是一体的,他获奖就是我获奖。令她惊喜的是,她和丈夫被一起颁奖,两个人的名字被刻在了同一个奖杯上。

 

和杨昌强夫妻一样,甘肃省陇南市礼县的梁红霞也是一位代课老师。她大学毕业后原本留在北京工作,被一则关于留守儿童的公益广告所触动,想着必须要有人拯救留守儿童,就辞职回乡当起了代课老师,工资只有北京的七分之一。她所在的五一小学,是全县海拔最高的小学。

 

 

了不起的乡村教师

 

湖北巴东获奖乡村教师袁辉是南京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,大学毕业后他没有去导师推荐的公司,而是选择了另一种生活。在巴东山村小学,他已经待了六年,他把自己对文学作品的感受和理解,传递给他的学生们。他曾说:家长其实非常看重孩子的成绩,但我更重视孩子们的快乐成长,马云公益基金会的支持是我探索创新的动力。

 

在晚会现场,他说:“今天不仅仅有我,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,比我更了不起的老师。”

 

湖北丹江口乡村教师蔡明镜,是一位自小在城市长大的90后,却选择留在乡村。她觉得,农村缺老师,更缺有情怀有视野的老师,比起城市学校的人才济济,在农村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。在乡村小学,她把课堂游戏化,课文成了剧本,讲台变成舞台,还借助网络引进体音美课程,弥补了村小课程的短板。

 

 

晚会是乡村教师的舞台,蔡明镜老师表演了自己编排的幼儿早操《好想和你在一起》,获奖教师代表高宝利一展口琴绝技,为大家献上一首《欢乐颂》,热爱武术的老师董平在舞台上施展身手,并邀请在场嘉宾同跳他编排的“锅庄操”。号称任何音乐都能配得上的“锅庄操”,让舞台成为劲舞和欢乐的海洋。

 

三位老师的表演征服了观众,但也让几位嘉宾陷入了“尴尬”。互动环节,那英、惠若琪、宋小宝、高晓松四位嘉宾根据三位老师的舞台表现猜测老师们任教的课程,实际上的语文课老师蔡明镜、英语课老师高宝利、数学课老师董平,被四位嘉宾猜的张冠李戴。

 

“一个人走的很快,一群人才能走的很远。”越来越多的身怀才艺的年轻人,走上了乡村教师的岗位,发挥自己独特的作用。通过马云乡村教师奖获奖老师这一群体,可见一斑。

 

 

乡村教师计划已累计

影响到8万名教师

 

教师出身的马云,一直对教育事业有特殊情结。创业后,他坚持回馈教育,将支持教育作为毕生的使命之一。

 

 

过去4年间,他相继开展了马云乡村教师计划、乡村校长计划、乡村师范生计划和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。4年来,马云乡村教师计划已累计影响到8万名教师。

 

在这个欢乐和感动交织的夜晚,马云四次登上舞台,为获奖教师们一一颁发证书,向他们致以敬意。

 

四年前,当他把颁奖典礼的地址永久性选择在三亚的时候,记者问他为什么选择在这里。他回答说:“很多老师从未看到过大海。大海带给人想象,没有想象力的老师会很难教出有想象力的孩子。这也关乎尊严,很多老师是第一次走出大山高原沙漠,第一次乘飞机,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。”

 

越来越多的乡村教师,正在把这里看到的世界和体感,带回乡野,带回山间,带给那些怀有无限希望与憧憬的孩子们。

 

马云曾经说,阿里巴巴的愿景是做102年的企业,但马云乡村教师的愿景没有时间限制。

 

在为乡村教师颁奖之前,当天,马云还第四次“重回课堂”。

 

和世界冠军惠若琪打排球,随名校长朱爱朝体会文字与诗歌之美,听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谈匠心……1月13日,马云和获得2018年“马云乡村教师奖”的101名教师、获得2018马云校长计划的20名校长坐在一起,重新回到课堂,并为获奖校长颁奖。

 

以下为马云在重回课堂环节的演讲全文(略有删改)。

 

 

各位老师们,各位校长,各位企业家朋友,各位关心乡村教育的所有朋友们。

 

首先我要感谢大家,今年我们是第四次,马云公益基金会成立四年以来。首先我们专注在乡村教育,《重回课堂》今年是第四次了,我坐在下面听的时候,我特别感动。

 

我是真心感谢所有在座的老师以及在全中国所有的乡村老师们,你们的努力让我们看到了我们国家的希望,你们让成千上万的留守儿童也好、贫困地区的孩子们也好,让他们拥有了能力、拥有了信心去面对未来的挑战。

 

我在这儿也感谢、也非常之钦佩今天获奖的校长们,因为你们的努力,让更多的老师留在了学校,你们的努力让更多的老师发挥了作用。

 

刚才朱校长的那一堂课,我只知道以前的诗词要这么吟唱,我从来没有试过这个,特别有意思,感谢惠若琪的体育课,我是蛮讨厌体育课的人,我们那时候就是围着操场跑步,太单调了。但是今天你给我们带来了让人享受的体育课。

 

其实我觉得在今天的课堂里面,我能够感觉到如果我们真正把“教”和“育”能够变成一门艺术,去开启很多孩子的智力。我一直这么觉得,一个人要成功,要有情商、要有智商,更要有爱商。所以刚才的这几门课,马云公益基金会不仅要在乡村里面把课堂办好,我们还要把全国最优秀的老师、学者和专家,通过科技手段、通过视频、通过我们马云公益基金会的少年宫,各种各样的手段,让全中国所有在农村地区的孩子能够享受。

 

其实课堂应该是人人向往的一个地方,我坐在下面,刚才柳传志柳总也说了,陈东升也讲,我们有这种纯净感,又似乎回到了我们小学的时候的感觉。其实我们要改变整个教育,一个最重要的课题,就是让我们的孩子愿意回到教室去。

 

我小时候,我尽管逃课很少,但是我的同学都在逃课,逃课很重要的原因,老师不好,我自己觉得跟学生没关系,这个老师如果上课不够有艺术、不够投入、不够花心思,那个课确实没有味道。

 

开会也一样,开会的时候,下面打瞌睡,聊天的多,主要是讲话的那个人没水平。我听见刚才三位老师以及每一次《重回课堂》的老师们投入的精力,我特别清晰记得去年那堂语文课,我回去就去翻诗词,怎么这个诗词这么美,以前上古文课我就烦,现在觉得真有意思,越听越有味道。

 

所以感谢,一个优秀的老师在课外所花的时间、花的心血,在课本上,课外所做出的努力。刚才朱校长的那个,我反正是第一次碰上,节气可以这样上课的,很有意思,如果这样上,孩子们会越来越有兴趣。

 

所以一个教育好的地方,不是你考试考得多好,而是孩子们热爱学习,拥有了学习的一种能力,热爱看书,热爱自己去探索。那么什么是对的教育,我一直希望在农村教育、乡村教育,能够有所改变。中国的应试教育,几乎每个人都讨厌,学生讨厌、家长讨厌、教育部门讨厌,但是没有人在改变,而且这个改变都是在口头上改变,而中国的乡村教育可能是我们中国教育改革最大的突破点、薄弱点。

 

我们要农村包围城市,要从乡村开始改变。

 

有些孩子读书是有天赋的,我有时候在班里面,我那时候读书,有些孩子读书就是好,像上辈子会读一样,我背了五遍、十遍都不行,他过目不忘。像我们公司有几个年轻人,我真觉得有时候很嫉妒,这些人是过目而不忘,耳朵听见,他都能背出来,你读书是读不过他的,但是没办法,老板还是我。

 

我们还是要让每个人发挥好自己最强的强项,宋小宝读书肯定不行,说笑话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项,一个优秀的老师总能够发现孩子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强项的地方。一个优秀的老师在于鼓励、在于训练、在于引导、在于启发。

 

所以我自己觉得,真正的教育是我们要想办法让每一个孩子做最好的自己。未来三十年,全世界的教育将会面临巨大的挑战,科技革命、人工智能、机器人,所有的工业时代,现在的教育是在过去两三百年,工业时代所形成的标准化、流水线、规模化,这整一套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。

 

过去的教育,我们把人变成了机器,而且整套教学方法、方式、内容,很多老师自己看到教材都不愿意教书。我也这么觉得,我们每个孩子都是很珍贵的东西,有的是楠木、有的是松木,有的是红木,各种各样的木材,我们现在把这些楠木、松木、红木全部做成了三夹板,成了一个套路。

 

我自己觉得要个性化、特色化,要让孩子对读书有兴趣,未来我们孩子比的不是谁背得多、不是谁算得快,我们希望未来不是知识的竞争,不是考试的竞争,未来是创造力的竞争、想象力的竞争。如何让我们的孩子有想象力,如何让我们的孩子有创造力,只有有想象力和创造力,我们的孩子在三十年以后才不会沮丧,才能找到就业。

 

我希望在乡村教育里面,我们在这些地方进行大力改革,而改革这些最重要的就是从老师开始。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有情商,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有智商,我们更希望我们的孩子有爱商,有担当的责任,敢做自己。

 

其实“教”和“育”是两回事情,我几次讲过,中国的“教”真不差,你今天到国外去,美国也好、欧洲也好,很多好的大学里面考试考得好的,都是我们中国人。但是我们的“育”比较差,“教”的是知识,“育”的是文化。

 

“学”和“习”不一样,“学”的可能是知识,而“习”是要尝试,去体验挫折、体验失败。“教”和“学”是对于知识来说的,“育”和“习”是对文化而讲。

 

去年我去了两趟以色列,我对于以色列的教育,他们对于每一个人的教育,每一个人一辈子在学习,以色列这个国家真是了不起。人家是怎么样的?靠创新、靠知识结构、靠学习、靠教育,那一天以色列教育部长两个小时的交谈,让我觉得我们国家离以色列教育之间的差别,让我们感觉到中国巨大的机会所在,我们如果也能够学到,将会有很多的提升地方。以色列教育很多是思辨的能力。

 

我们中国的孩子,我们经常讲放学以后,爸妈以前经常问孩子在学校里面有没有吵架、听不听话,我们总觉得听话的、不吵架、不打架的孩子是好孩子,其实我个人这么觉得,谁能一辈子做到不吵架,谁能一辈子不跟人闹矛盾,如果一个孩子从来不吵架,不会闹矛盾,你说这个孩子长大以后怎么办。包括我们的足球,我发现一个问题,我们单个运动都非常之好,中间隔一张网的,我们也不错,排球。但是人与人一碰,只要是对撞性、碰撞性的、群体的,我们都瞎了。

 

就是足球,个人运动不错,球带到禁区以后,对方人一撞,我们全退回来了,冲撞本身也是一种教育。学会在冲撞过程中解决矛盾,学会在跟别人争论之中、不同意见中解决方法,非常重要。

 

未来数学越来越重要,我原来对数学没兴趣,因为教数学的方法不对,最近阿里巴巴搞了一次数学大赛,未来人工智能离不开数学,数学是一种通用语言,怎么让孩子对数学感兴趣,让孩子在数学中不断去探求。优秀的老师在于启发、在于唤醒,知识是可以被灌输的,但是智慧是被唤醒的。每一个孩子、每一个人身上都有隐藏的智慧,我们怎么让他们体验。所以我喜欢群体运动,在中国推广足球、推广篮球、推广排球就懂得什么叫做团队精神,团队就是不要让别人失败,不要让你的合作伙伴失败。

 

我们有的时候,我经常讲,笑话我们中国的足球,我们的11个人在场上踢得像140个人,真正踢球应该像一个人一样。所以我希望我们认真去发现每一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天赋,我们必须要让老师懂得发现这些天赋,鼓励这种天赋,支持这种天赋,相信他们有天赋。

 

我们家,我爸,ABC三个字,这三个字母给他放在一起,他肯定认不出来,我妈肯定ABC不知道。但是我们家,我是唯一英文还能够讲得不错的人,一个很重要的是我的英语老师给我的鼓励,我的英语老师那时候学的是俄语,他早上到教师进修班学英文,下午来教我们课。那时候谁懂英文,但是他就表扬我,马云你的发音比我还好,就是“比我还好”这句话,让我信心百倍。

 

公司里面也是一样,一个优秀的领导者,总是用欣赏的眼光看他的员工,一个优秀的老师是用欣赏的眼光看这些孩子。当你用欣赏的眼光看孩子的时候,孩子自然能够感觉得到。我们人与人之间有观众莫名其妙,我当老师的时候,我在教室门口一站,我今天心情不好,一看,整个班级心情都会不好。你们当老师都知道,如果我今天很好,孩子们就会很好。

 

所以我希望大家真正去学习。

 

我们的师范教育也必须改,我毕业于中国最好的大学杭州师范学院,我所学的任何东西,跟杭大没有区别,我们没有去学习一个师范应该学的东西,怎么掌控局面,怎么对付差的学生,怎么鼓励差的学生,心理这些东西我们缺乏,怎么用启发式的东西,我们学的化学跟杭大学的化学没有区别,我们学的外语跟杭大学的外语没有区别,我们要改革的东西非常之多。

 

今天我认为中国最重要的资源是什么?中国今天最重要的资源不是煤矿、不是石油、不是森林、不是水,中国最了不起的资源是每年近2000万的新生儿童,这近2000万的新生儿童是占了全世界很大的比例,这近2000万新生儿童脑袋的开发,人的脑袋是这世界上最大的资源,而开发这些脑袋的资源就是我们这些老师。

 

所以我希望我们中国的老师们,中国所有的资源,想尽一切办法把我们中国14亿人以及每一年新增的几千万孩子的脑矿给开发起来,这是一门巨大的艺术,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。正因为过去改革开放40年来,我们相信知识就是力量,我们注重了教育,我们恢复了高考,我们让13亿人的脑袋里边有了东西,才让我们13亿人的口袋里边有了东西,脑袋里面没有东西,口袋里有再多的东西,都会没有。

 

我对今天中国教育的改革充满了希望,但同时也充满了担忧,各地都在想办法办各种各样的大学,大学办得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大,不是“船合在一起就是航母”。我们每一个学校都要有特色,每一个学校要让孩子有选择什么样教育的权利,我们教育的资源不应该过多的放在大学、研究院,我们的教育应该在幼儿园、小学、初中那儿资源前倾,那样我们国家才有希望。如果不把我们的资源放在幼儿园、学前教育、小学、初中和高中,问题会越来越大。

 

我们幼儿园要教的是什么,我们小学应该教的是什么,我们初中应该教的是什么,我们高中应该教的是什么?我有时候碰上高中生,特别悲哀的是高中生告诉我,我说你想干嘛,他说我就想考大学,学什么专业?不知道,我就是想考大学。变成了没有兴趣、没有爱好。

 

其实我爸在我小时候批评我,马云你怎么有那么多想法、那么多梦想,三天两头换一个梦想,我跟他说“有梦想不断换,要比没梦想好很多”。哪个孩子没有梦想,他今天想当飞行员,很好,明天想当工人很好,你只要讲好,因为他总会变的。

 

我们的孩子在小学、幼儿园,琴棋书画的种子一定得种下去,这是文化的根源,小学必须要有价值观的培养。前几天我表演了京剧,唱了京剧,很多人问你怎么会唱京剧,没学过,就是因为小时候我爸妈他们喜欢听京剧,我那时候特讨厌京剧。他们要听,把收音机打开听,家里就这个收音机,一听这些就打开,我是真讨厌,这么多年来,慢慢肚子里的树叶长起来了,特别亲切。

 

包括有些习惯,就是要从小学开始教,从孩子幼儿园开始教,我们中国人有多少人,在国外很少听见中国人说谢谢、对不起、劳驾。

 

我自己觉得这些“育”,你读书读得很好,但是没有这些基本的东西,你再好都不会受人尊重,没有人愿意跟你合作。

 

篮球、排球、足球就是学习团队,什么叫做团队建设,你说了半天道理没有用,踢了足球以后,你永远不给别人传球,就没人愿意跟你玩。打篮球的人只知道自己往里面灌,抢了球就往里面跑,没有人愿意跟你玩,这是团队训练最重要的。中国都是一个孩子的家庭,大部分都是,如果我们孩子们都没有学会什么叫做团队合作,我们怎么跟世界合作?

 

另外一个,我特别希望加大对于乡村校长的投入,一个校长决定了一个乡村、一个地区的教育,各位校长,你们就是当地的教育部部长,很多老师在乡村,我们中国现在本来有400多万名乡村教师,现在不到300万名,很多老师离开,原因就是我不喜欢校长。我们公司也一样,很多员工离开公司,我就不喜欢我老板。校长不是官,校长是个领导者,他要把握方向,他要鼓励他的员工,他要支持他的老师做好工作。我们很多校长没有经过财务训练,没有经过领导力训练,只是因为他当老师时间长了,轮到他当校长了。

 

我特别希望中国的乡村校长,肩负起一个地区所有教育的水平,一个社会的进步不在于精英有多少,而在于底层素质做得好不好。中国的乡村教育强了,国家教育才会强,乡村才有可能振兴。

 

我前天在河北参加扶贫会议,我认为扶贫一个重要的责任是让农民富起来,邓小平说让部分人富起来。经过改革开放四十周年,四十年了,我们要让没有富起来的人,让剩下的人富起来,而教育是基础,农村是中国教育最大的突破口,也是机会所在。

 

去年我提出把村里面的学校尽量拆掉并到镇、县,去年开会我依然坚持,网上一片骂声,说我不了解情况,但是我们必须把孩子从农村山区里面移到乡镇上去。

 

一个学校如果只有五六个孩子,要分成四个年级,谁愿意去教,怎么教得好?如果中国每年有五六百万缺乏良好教育素质的孩子涌入到城市里面,二十年以后,中国会是怎么样子?

 

如果把一个教育营养不足的图画出来,那是非常之可悲,我们14亿人,很多人的教育营养是严重营养不足,而农村是教育营养非常不足的地方。

 

过去的农村教育是不错的,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有一批青年到了农村,恢复高考以后,农村早期高考成绩还比城里好。后来把这些老师全部抽到城里。

 

我特别感动,这次评选出来的马云乡村校长项目获奖校长平均年龄41岁,乡村教师年纪也都非常轻,感谢你们,其实凭你们的知识结构在城里面可以找到非常好的工作,但是你们坚守在那儿,在这样的地区坚守教育、爱护孩子。

 

现在很多村里面,除了孤寡老人,你们是一个村的希望所在,所以每年腊八节,三亚的乡村教师节,我们要向乡村教师节致敬,国家要感谢你们、孩子们要感谢你们、未来要感谢你们。所以这是我们今天要做的一些事情,乡村校长是教育改革一线真正的改革者,你们可以做很多事情,应试考试你们不一定能行,我估计考不过城里人,但是你们可以让孩子有自信,让孩子们敢于面向未来,敢于让孩子们成长成为一辈子他没有想到可以成为这样的人。

 

乡村教师的命运掌握在二十万乡村校长手里面,这些校长决定了一方地区的人们,你们就是乡绅、你们就是乡贤,你们就是当地的教育部部长,你们要影响当地的镇长、县长,教育经费永远不够,但是教学方法我们可以不断创新,只有有担当的校长,才能够改变当地贫穷落后,让孩子们离开山村,让孩子们面向大海,让孩子们知道这世界上有两百多个国家完全不同,都应该去走一走、去看一看。

 

我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跑过这么多地方,我高中的时候学英文,我那时候希望我早上在布宜诺斯艾利斯,中午在伦敦,晚上在巴黎,我也很好奇那时候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,但是今天做到了,我觉得特别累,如果没有想象力,我不可能走到今天,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想象力可以走出村子,怎么可能有今天,怎么可能有未来?老师们没见过大海,老师们没坐过飞机,老师们没住过五星级宾馆,你们怎么去跟孩子们描述这个世界?

 

去年我们把获奖乡村校长送去了美国,跟美国的校长们交流,他们感受也不错,我尽管没陪他们去,我特别关注,后来到了纽约,我就动用了我的关系,我给联合国打了一个电话,我说让这些老师们到联合国去参观一下。然后联合国专门为校长们开放参观,进入到了安理会的会场,每个人在桌子上拍一张照片。大家想想看,这些校长们回去吹牛至少三年,老师讲有一天我们的孩子们也能去。

 

一个校长在20年以内至少会影响200个老师,每一个老师一辈子至少会影响200个孩子,我希望我们关注乡村校长,我希望我们关注乡村老师。

 

总而言之我觉得这两年,我们的乡村教师进步还是很明显,有了乡村教师计划、乡村校长计划、乡村拆并学校计划,我们推出了乡村师范生教育计划。我们想把乡村校长们跟在大城市的校长们结成对子,不断学习、交流思想,让经验丰富、背景多元化的校长跟乡村校长进行对接。

 

总而言之,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,未来,乡村教育一定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,我们要给中国输送600万个不是教育营养缺乏的人,而是600万个生龙活虎、个性明显的人,他们想象不到自己这一辈子居然可以为国家、为社会、为家庭、为乡村做不一样的事情。

 

我希望通过十年努力,能够把中国绝大部分山区贫困的孩子们,从村里面移到乡镇、移到县里面去,这样也许能够改变很多问题,而且能够把中国的很多乡村教育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

再次谢谢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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